我有个朋友在2017年进了北京一家大公司当产品经理，负责项目，月收入能到三万块，那时候他感觉前途很稳当，就在朝阳区租了房子还买了车，可到了2023年项目拉不到投资，公司开始削减预算，他的工资一路往下降，从三万变成一万又掉到八千，每月房租要三千，吃饭花两千多，车贷还四千，加上其他零碎开销，每个月还得倒贴钱进去，这位朋友说在北京实在过不下去了，就计划2025年初收拾东西回南京，打算重新找份工作。

他在南京投简历，发现市场早就变了样，普通本科生连门槛都进不去，好点的岗位都要985或硕士才行，面试时不只看能力，还得看有没有关系、混没混对圈子，他朋友圈里一起北漂的几个朋友，现在都卡在找工作这一步，有人在上海投了一百多份简历，一点回音都没有，连“已读”都懒得标记。

他有个朋友叫老周，今年三十五岁，做运营工作已经五年，最近一次换工作没有成功，招聘信息里虽然没有写明年龄限制，可实际上人事部门都在挑选三十五岁以下的人，岗位要求也很矛盾，既要这个人能够独立承担事情，又不要他没有大公司工作背景的人，既要他有工作经验，又嫌他工资要得高，有一次面试官直接问他还能不能像年轻人一样熬夜加班，这话让人听了心里发凉，他家里有孩子和老人需要照顾，不敢随便辞职，也不敢停下来休息，但又觉得跟不上现在的工作节奏。

我在国贸那边见过一个女孩，被公司裁掉已经三个月，她每天早上睁开眼睛先抓手机看有没有面试消息，房租要交六千五百块，社保也得自己处理，投出去将近两百份简历，却都没什么结果，这种焦虑不在新闻里出现，它就在地铁车厢里，在咖啡店角落，在微信群里流动，企业那边倒是不慌不忙，反正收到的简历堆得高高的，他们慢慢挑慢慢选，挑完了也不给回音，就把人晾在那里，等着你自己放弃。

2025年各地都说要稳住就业，可企业这边呢，小公司不敢随便招人，大厂还在继续裁员，AI系统一筛选，没有大厂经历、工作断断续续、行业不对口的人，简历直接被扔掉，六年前互联网公司还抢着挖人，现在倒过来了，求职的人求着公司给机会，同样一群人，六年之间从抢手货变成筛子底下漏掉的碎渣。

他回到南京以后，发现这里的工作机会不太适合自己这种中层人士，虽然高校很多，但真正的高端岗位却很少，他想稍微休息一阵子，可父母年纪大了，孩子上学也要花钱，根本没法停下来，网上经常有人建议搞副业或者灵活就业，实际上做起来并不容易，没有资源、缺少技能、找不到平台，普通人想换个行业，基本上只能是个想法。

他现在每天刷着招聘软件，一看到“35岁以下优先”这种话，手指就停住不敢点进去，他知道这不只是他一个人遇到的事，是整个就业环境都变了样，以前靠着努力干活就能慢慢升上去，现在就算拼命干也不一定有用，有时候反而被公司看成开销太大的负担，他没有埋怨谁，也没有跟人诉苦，只是安静地删掉那些根本没希望的岗位，继续往下找机会投简历。